我每天都在笑,你猜我过得好不好?

生活的无力感就像是盛夏落雨前闷热天气里的一丝暖风一样,让人无处遁形。撕扯开的T恤领口,顺着鬓角成串落下的汗珠,并排着的不停呼扇着的手指,在炙热中带不来一丝清凉。所有的努力在生活的烦厌面前就像是卯足全力的一拳挥舞在了一团棉花上,结结实实的晃了我一下。
谁制造了“生活”这一抽象的难以描述却人人都感同身受的词,还赋予它数之不尽的快乐、悲伤、幸福、阴暗属性,来让它变得丰满起来。
我一度怀疑老子在几千年前绞尽脑汁写出的思想理论就是为给我的生活作注释所用,所谓“反者道之动”正好解释我这像中了病毒的生活,每每沉浸在短暂的欢愉快活当中,妄想能一直这样下去,总会有激变让你掉落温床,坠入冰窟。
至于谈到享受生活,更是一种奢望了。
一直没有像爱比克泰德千年前说过的“我们登上并非我们选择的舞台,表演并非我们选择的剧本。”那样悲观,总觉得脚本虽已写好,但主角是我,主观能动性的发挥以及炉火纯青的演技,还是能左右剧情的发展方向。
然而施展演技时又会发现你的肢体动作,你的语言台词,已然全都编排好了,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已设定,说自己是主角,表演自由,实则这种自由犹如高中老师组织暑假补课说辞一般“想补不补,全凭自愿。”
你想不去?你敢不去!
总觉得蚊蝇之流扰不动幸福生活这条大河,但这种杂碎太多了也实在倒人胃口。有一段时间竟觉得每天早上把牙刷净就是为了吞吃这一天萦绕在嘴边的蝇虫,这东西不好消化,而且胀气。后来一气之下我连牙都不漱了,抱着臭气共享的理念,大家都在沼气中过活,许你恶心我不许我恶心你?没过几天,败下阵来,比起久经岁月的胶鞋底,炸油条的韧劲还是差几个档次。
一度想妥协在这种生活之中,做做黄粱之梦,吃吃牛腩猪蹄,嘴上抹蜜溜须,笑对一切琐碎。试了几次,也下定决心,难耐坚而不久。骗别人容易,骗自己太难。毕竟我的年岁还很长,万不到交代后世之事的年轮。
越是纠结生活之路如何走得顺畅,越是发觉这条道路泥泞不堪。胆战心惊的观察周遭世界,以为谨小慎微的能如履平地,可结果往往是自以为不得罪全世界,实际上也就得罪了全世界。这个嘈杂的世界中,没有人能全身而退。我们在意别人的目光和评价,最后却发现,这些人只对你出洋相感兴趣。韩寒在《就这样漂来漂去》中很悲愤的说,人们守在赛场车第一个弯道,并不期望你能完美的切线入弯,紧接着一个完美行车线的漂移,大家守在第一个弯角,就盼你一头冲出赛道,最好人车报废。真盼你好的有几个?
所以你可以很简单的列一个计算公式,你每天堆满笑脸希望让谁满意?谁希望你真切的每天开心?上面两句话的“谁”和“谁”是不是一个“谁”?
那么,我为什么要对着根本不在乎我甚至希望我出尽丑态的“谁”笑脸相迎?我以笑脸迎世界,世界给我是响亮的比逗耳光。这个世界中谁都不欠谁,活在人世间已经耗尽全力,凭什么我还要迁就着你?
大可不必说生活会给你上动听的一课,让你棱角分明磨成圆润的腌菜石。但凡听了你们的建议,最终会活成你们的样子,而你们现在的样子,不是我们想要的样子。
何为好?何为歹?一个时代一种定义,别装作前车之鉴给予后辈,兴许传授的那点经验只能当做教训。
我尊重所有的人,无奈不是所有人都尊重彼此。我丝毫想不透凭什么有些人仗着自己仅有的长处就能贬低别人。你可知道你的长处确是别人短处,然则别人的长处也是你望尘莫及的东西。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王羲之告诉我们,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这个世界美好不美好,都闭着嘴,爱谁谁!
